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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川汇海·作家大讲堂”第九期开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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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15 21:33:4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紫陌禅心 于 2018-7-15 21:39 编辑

百川汇海·作家大讲堂”第九期开讲
作家梁鸿讲“中国故事”的非虚构表达

        2018512日,“百川汇海·作家大讲堂”系列讲座第九期在京开讲。在两个多小时的讲座中,著名作家、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梁鸿从自身的文学创作经历出发,以“虚构与非虚构写作——以梁庄为中心”为主题,深刻阐述“中国故事”的非虚构表达形态。在京多名作家,以及鲁迅文学院部分学员、中关村海归文学社团、海淀小作家协会、海淀高校文学社团联盟和社会文学爱好者300余人现场聆听。讲座现场,梁鸿通过讲述自己的创作经历,生动呈现了“中国故事”非虚构表达的多维度和复杂性。
       讲座开始,梁鸿与现场观众分享了自己的阅读写作状态:最近在读一些20世纪80年代出版的日本中短篇小说和美国小说。自己每天都要读书。“每天读书是一件幸福的事。”
       在主题讲座中,梁鸿就“虚构写作与非虚构写作”的主题娓娓道来:在中国的语境里,我们最熟悉的可能是报告文学,然后在近七八年以来才开始兴起非虚构写作的概念。其实,分析近10年或近20年中国文学甚至是世界文学史,非虚构思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潮流。
        梁鸿表示,什么是非虚构,实际上需要界定的。上世纪50、60年代,美国非虚构思潮兴起时,一位美国文学批评家如是提出“非虚构”的概念:“用类似新闻的客观调查,用文学的技巧来表达人类某种道德或者是良心的某种作品。”这个界定非常窄。这个概念更需要积淀。
       梁鸿提醒道:“我们千万不要简单认为文学里面的真实,不管是虚构还是非虚构,文学里面的真实就是生活本身。我曾经写过一篇题为《非虚构的真实是什么》的文章指出,非虚构真实并不是指生活本身。”“没有哪一个人能够穷尽生活本身,没有哪一个人能够把生活的全貌给写出来,我们所有人写的都只是一部分真实。或者说我们所能看到的都是部分真实,在这部分真实上我尽可能地把握准确,这是我们所说的文学真实。”但与此同时,梁鸿也指出:“有一点一定要注意,就是当我们在说非虚构客观的时候,一定要知道每一种客观背后都有作家的声音。这是非虚构里面的真实,只是无限可能地接近某种真实,而不是就是真实。因为每一个作者都是有限度的,每一个作者都要受到自己的思想、出生背景、知识谱系的局限,受到观察事物的理解能力和观察能力的局限性,所以说只能是无限接近某一个真实。”
      “一个非虚构写作者,可能有一个整体的把握性。但是整体的把握,并非意味着就能够去说出来这个事件的全部,你只能告知大家这个事情是什么样子。所以说在非虚构写作里面,作者要战战兢兢,要非常谦卑,尽可能地进入生活里面去写作。”
        梁鸿说:当作家用这样的态度去写作的时候,笔调和语言是完全不一样的,里面不会有感叹号的,或者非常少的感叹号。
        梁鸿还特别强调了非虚构写作的“个人视角”。“在所有写作里面都不可避免地携带有个人性,要承认这一点再开始写作。只有承认这一点,才能够意识到个人性,尽可能回避个人性。很多时候我们从事非虚构写作时,都把自己打扮得铁面无私、特别客观、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,就是一个客观真实的生活。但是心里要警惕,其实还是携带价值观去看待眼前的生活,看待所写的对象。”
       梁鸿深入分析了非虚构与报告文学的区别:中国的非虚构写作,包括报告文学是不讲究个人性的,或者说总是试图去塑造一种生活场景,或者说只写生活场景的一面,而没有写多面。然而,生活内部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,哪怕是一个生活场景,不同的人来写,可能也会有不同的通道。那么哪怕是一个人来写,如果用一种敞开的眼光来写,可能这个生活场景内部也包含着无限的可能。
       梁鸿表示:生活内部是非常复杂的。文学反对用一种确定无疑的结论性写作,来解释生活,来抒写生活。
       梁鸿说:什么是文学?文学就是把简单的事物复杂化,如果说科学家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,我们是把简单的问题给复杂化。随后,梁鸿举例说,自己在《出梁庄记》后记里提到,在生活中,农民工是一个非常司空见惯的词语。但是我们真的了解农民工吗?或者说当农民工这个词语被涵盖一整个阶层的时候,其实他是把这个阶层给简单化了。我的写作目的就是要把他们重新还原成一个个人。
       梁鸿特别指出:“我们要警惕那样一些已经成为常识的词语,像农民工、乡愁、知识分子。这些词语大而化之的词语,都是人类为了叙说方便来把它简化掉了,把很多复杂东西的个性抽取掉,只取共性。但是作为一个写作者,作为一个阅读文学的人而言,恰恰要明白,所有概念的背后都是以牺牲个人性、牺牲多样性为代价。如果文学不能够把多样性、复杂性、那种暧昧的地方呈现出来,就不是好的文学。”我写《中国在梁庄》和《出梁庄记》的时候,我讲了一个个“人”的故事,而尽可能避免用一些大的词语来解释。
      梁鸿以自己写作《出梁庄记》的亲身经历为例,阐述了非虚构写作的复杂性。《中国在梁庄》写的是梁庄人在梁庄的生活,老人、妇女、儿童,还有梁庄在外的打工者,只有把他们写出来加在一起,梁庄才是一个完整的村庄。“一个非虚构的写作者能否真的进入到现场,能否真的体会他们的情感非常重要。”
       梁鸿与现场观众分享了她的深刻体会:之所以说“生活内部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”,是因为“我们貌似了解生活,其实我们一点都不了解生活。”“貌似所有的生活都在我们身边,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,所有的信息迅速之间都到我们的手机上,我们通过手机新闻,通过公众号,通过私聊、群聊,了解各种各样的事件。好像内心特别的丰富。但是想一想10分钟之后,浏览了100个新闻,我们还记得什么呢?”“我们既记不住前一分钟的哭喊,也记不住后一分钟的欢笑。在这样一个时代,在这样一个看似信息爆炸的时代,其实我们的内心是非常贫乏的。我们内心很难真的留住什么东西,或者很难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你心里留下一道划痕,很深很深的划痕。”
        进而,梁鸿分析指出,这跟我们这个时代整个生活方式是有很大关系。所以在这个意义上,写作者是非常重要的,阅读文学作品非常重要。因为写作某种程度上是“就事件进行深入、多角度、让人能够感同身受的描述”。就此而言,其实我们这个时代是非常需要文学的。
       紧接着,梁鸿讲述了自己创作《出梁庄记》、《梁正光的光》的故事。特别回顾了自己回到故乡、辗转多个省市采写的亲身经历。
      “一个在城市生活十多年的农民工,不知道自己所在村庄的实际名字。”置身于城中村拆迁中的农民工……一些小的细节,恰恰看出制度的矛盾性和生活内部的复杂性。

现场互动
现场互动
        就如何进行非虚构写作,梁鸿表示,很重要的一点是“到现场”。只有到了生活中,到人群中间,才明白逻辑在哪?才明白生活里的人一层层的遮蔽,一层层的像褶皱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?所以作家一定要把这些内部的褶皱给写出来。因为就是这一个个内部的褶皱构成了生活本身。
         随后,柏荷诵读了梁鸿《梁正光的光》一书中的序《从生活的暗处生出光来》,深深感动了现场观众。
         在随后的互动环节,梁鸿就观众提出的“非虚构写作的本质”“《中国在梁庄》写出的精神”“非虚构写作的困难如何克服”等问题一一作答,话语间闪烁着她对非虚构写作的独到见解。现场气氛活跃而热烈。对于自己为什么写梁庄,梁鸿表示,首先写梁庄是跟个人有关系,是自己生活了20年的故乡。其次想投射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。这种无家可归并不是说之前的家有多好,而是说“不管你的好家或者不好的家,不管你家是富裕的、贫穷的,它都消失了”。中国近20年农村的变化,或者说近四十年农村的变化是非常大的,整个房屋的、河流的、自然生态的、人文结构的,包括那些文化结构统统都在变化。梁庄的变化在某种意义上,恰恰是中国生活文化性的一个巨大变化。我想留下一个样本,我想把这些活生生的生命给体现出来,写出来,让你们读到,让你们为之感动,或者为之流泪,或者为之思考。另一个层面,我想写一个大的文化标本。在这个时代里面,有这样一种人类生活、一种大规模的迁移、大规模生活的变动,到底意味着什么?梁鸿表示:“一个写作者重要的东西,就是把时代内部的各种脉络呈现出来,把社会场景内部的复杂性,就像把一片叶子上的每一个脉络都呈现出来。”激情而跳跃、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精彩回答,充溢着一位作家为历史、时代担当,为人类、为人性发声的情怀。现场观众不约而同报以热烈掌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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